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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驴推磨记(憨斋)

请蒙上我的眼睛,一圈,还一圈。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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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觅少年时  

2011-09-30 22:32:25|  分类: 往事如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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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大不好玩,最趣少年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---题记

村庄不大,共有四个生产队,村落被山和庄稼地围着。每一家的院落,围墙都很矮,大致都是篱笆门。那时家家都很穷,可是很少有贼呢。夏日的夜晚,沙溜子吃完饭,倚在门框上就能看见南坡的林地里,有很多鬼火明灭,红红的,蹦跶蹦跶的,然而他并不怕,虽然他有时很胆小。沙溜子的胆小,特别表现在走黑路时,他老觉得后边跟着一个人,呱嗒呱嗒地跟着他,而他有不敢回头。他在村子里走黑路,也不敢到处看,因为一看,就能看到柴火剁,墙角,小树,黑乎乎的都像是站了一个人。哦,我忘了交代,那时村子里,家家掌的是煤油灯,所以夜特别黑,伸手不见五指,当然,如果是六指子,就是伸手不见六指。沙溜子家就在村北的山脚下,西邻是爱玲家,爱玲长沙溜子两岁,他们俩经常在一起玩,所谓伙伴或叫发小。他们还有一个伙伴,叫周仓,沙溜子长大后也不知道周苍为何叫周苍,他本姓焦的,除了看上去笑容很苍,腿脚儿一点儿也不苍,其实论身手敏捷,他不如沙溜子。当然,周苍是他的绰号,和沙溜子一样,爱玲是乳名。沙溜子长大后,始觉得,一个人男人叫玲呀芳呀的莫名妙处,隐隐的妙不可言。沙溜子,是生产队的一帮嫂子们赐给的,大致是因为他在村子里到处狼窜,上墙爬屋,哧溜溜的。那时,村子里经常看到一种翠鸟,身形比麻雀还要小很多,特灵巧,在门口的桃树枝里,哧溜溜叫着,极敏捷地跳来跳去,大家叫它沙溜子。沙溜子的小学同学-----说是同学,有点儿诳语,其实所有年级的小学生最初都在一间教室里上学,上下大小得差七八岁------大约都有“坏名字”(绰号),什么大喇叭,大皮靴,烟袋锅,牛梭头,趴鼓蛋子(一种很壮硕的牛),老鼠精,聚宝盆。。。各有各的路数。教室就在南山脚下,门口的老柏树上,吊着一截铁轨,被两个老师轮流拿着小铁锤敲得当当响,响彻整个村庄,说不定还响过了山那边去了。当老师就是好,不但可以敲钟,还可以敲人。除了女生和沙溜子外,大概其他学生都被同村的那个老师敲过。单老师的教杆是一截木棍,敲得他们的光头皮脆响。按乡亲的关系和辈分,他们中,有单老师的侄子,弟弟,也有叔叔。沙溜子没挨过敲打,可能是因为他聪明伶俐,品学兼优,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品学兼优这个词汇来形容农家的子女。沙溜子起初是很讨厌上学的,被父亲拿着扫把追撵了几次,于是喜欢了学堂。学堂里多热闹啊!人模狗样地坐在泥巴台子----课桌---后边,听老师讲一加二等于几,还让玩着手指头。下课后,门前的空场上,踢毽子的,跳方的(一种跳格子的游戏),打瓦的(竖立一片石,从远处以石子,击倒之),叼小鸡的(一排人次第牵着前边那个人的后衣角,转圈),挤油的(很多人挤在一起使劲挤呀挤),抽盲牛的(以鞭子抽打陀螺旋转)。。。小学堂,真是个好地方啊,沙溜子长大后,觉得真愿意在那里呆一辈子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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